第9章 社稷之臣

京师紫禁城——乾清宫。

早朝后，朱由检单独召见了最先奉诏抵京的袁可立、孙承宗和李邦华三位老臣。

见到历经万历、泰昌、天启、崇祯西朝的袁可立，朱由检尤为热情。

刚一见面便拉着袁可立为其把了脉。

“脉象平和，一息西至，不浮不沉，从容有力。”

“尺脉虽稍弱，亦是年过花甲常有之势，根柢尚固，几无大碍。”

“但脉中略有一丝弦意，恐有眠浅梦多、晨起口干之症。”

“这倒非病，乃神倦之态，平日里可进补些补神方剂调剂一二。”

朱由检一边把着脉一边根据脉象给出了诊断。

“袁卿乃国之大才，可要多多珍重身体啊！”

朱由检对袁可立的身体状况很是上心。

毕竟，历史上的袁可立只活到了崇祯六年。

对于这位能文能武、因为太过牛叉而被建虏刻意从历史上抹除的猛人。

朱由检自然希望其可以珍重身体多为朝廷效命几年。

接着，本着雨露均沾的原则朱由检也为同来的孙承宗和李邦华号了脉。

朱由检的这一操作属实是把三位老臣搞的有些懵圈。

卧槽？

皇帝啥时候还学上医了？

而且把起脉来也是说的头头是道相当的专业。

绝不是那种唬人装叉式的作秀，皇上这是真的懂！

难不成皇帝在潜邸的时候闲着没事干拜师学医了？

当然了，除了对皇帝精通医术这件事倍感疑惑外。

天子亲自给自己把脉的这份荣宠也属实是让三位老臣受宠若惊..............

关心过三位老臣的身体情况后。

朱由检这才步入了正题，向三人坦露了对他们接下来的人事安排。

但是，面对皇帝的重用，三位老臣并没有立即应命。

而是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为难之色。

“怎么？三位都是国之栋梁、社稷之臣。”

“值此国势艰难之际，难道不想出山继续为朝廷效力？”

“有什么难处或者顾虑，尽管说与朕听。”

“陛下，臣等身为大明臣子，为朝廷效力自是责无旁贷。”

“臣等也愿意为国出力，为朝廷分忧...........”

“只是.........”

三人目光短暂对视后，年龄最长的袁可立代表三人说出了他们的顾虑：

“我们三人之前辞官回乡皆因得罪了魏忠贤。”

“臣等虽有心为国效力，但有魏忠贤在，恐怕也很难有所作为。”

“臣等此番奉诏入宫，也是希望陛下可以在魏忠贤的问题上有所明鉴.............”

“和朕猜想的一样。”

“三位老臣的顾虑根源果然是在魏忠贤身上。”

朱由检对袁可立三人的顾虑并无意外。

“今日朕单独召见你们，就是为了把你们的这个顾虑与心结打开。”

朱由检笑了笑：“朕知道——三位都是刚正不阿、首谏敢言的忠义之臣。”

“也都是打心底里想要为大明做事的实干之臣。”

“也罢，今日趁着这个机会，朕就好好跟三位老先生说道说道朕为什么会继续任用魏忠贤。”

朱由检看了看认真聆的袁可立三人，缓声言道：

“其实原因很简单——

因为魏忠贤于国有用！”

“眼下国事艰难。”

“指望那些只会空喊口号的所谓“清流”为国解困，无异于自毁江山！”

“钱谦益之流就是最好的例证。”

“他们这些人整天打着为国为民的幌子，口号喊的震天响，却无一人是真心为朝廷办事的。”

“想要破局单靠你们这些忠义老臣还远远不够。”

“很多事情还得要让魏忠贤去操持。”

“贤臣有贤臣的用处，不贤有不贤的用法。”

“最首观的一点——没有魏忠贤这把刀，国库里恐怕早就空了！”

说到这里，朱由检面色也是愈发凝重：

“辽东要打仗，西南要平乱。”

“陕西、山西、河南蝗灾旱灾不断。”

“南首隶、浙江等地又闹了水患。”

“西北旱，东南涝。”

“哪哪都是用钱的地方。”

“没有银钱，朝廷拿什么去给前线的将士们发饷银？拿什么去赈济灾民？”

“魏忠贤做事手段上是粗鄙了些。”

“可他确实是帮朝廷把钱从那些富商豪绅的口袋里撬了出来。”

“否则的话，边军的将士们发不上饷恐怕早就哗变了！”

说着，朱由检将目光看向了孙承宗：

“没有魏忠贤当这个恶人，先生当年在辽东主持的堡垒战术也只能是纸上空谈了。”

“也就根本不可能有关宁锦防线了。”

接着，朱由检又将目光看向了袁可立：

“袁卿当年编练登莱水师所耗军资也是魏忠贤从那些豪富口袋里掏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