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0章 送上一份刻骨铭心的大礼

王晨的一道道调令，如同咬合精密的齿轮，瞬间带动整座东京城、乃至半个大宋疆域全速运转。

举国上下，褪去了战后复苏的温和气象，尽数转入紧绷肃穆的战时备战状态。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半年之期转瞬即至。

金国举国厉兵秣马，来年开春必有一场倾国血战扑面而来。

大宋别无退路，唯有以极致备战，迎敌于国门之前。

各司其职，各尽其责，无人敢有半分懈怠。

李纲全权督办新军操练，为专心练兵，他将京畿日常防务尽数交付副手打理。

自己日日驻守城郊军营，晨昏不离、风雨不休。

他深耕军旅数十年，深谙宋军积弱弊病，又亲眼见证忠武军的强军打法。

于是取长补短、融会贯通，结合毕生实战经验，量身打磨出一套严苛至极、体系完备的全新练兵章程。

从基础体魄、队列阵型，到沙场搏杀、攻防战术，层层细化、步步规范。

李纲亲自下场督训，严苛到极致。

一招一式稍有偏差，即刻叫停纠正；一列一队稍有涣散，当场严惩不贷。

新军士卒日日操练至筋疲力尽，叫苦不迭、汗透重衣。

可所有人都能清晰感知，自身的体魄、意志与战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蜕变。

松散流民，渐成劲卒。

种师道则携数名精锐亲兵，亲赴南方各州府奔走募兵。

这位镇守西疆、威名满天下的百战老将，声望震慑朝野、深入人心。

每到一地，地方官员无不倾力配合、全力相助。

官府贴出募兵告示，广招北方流落流民，择优入伍、为国戍边。

流离失所的难民，饱受战乱之苦、饱尝无家之痛。

听闻从军可保家国、安身立命、抵御金贼，纷纷踊跃投奔、争相入伍。

短短两月光阴，种师道便筛选出五万余名身强力壮、吃苦耐劳、心性坚韧的青壮流民。

分批整编、统一调度，尽数送往东京城外大营，接受系统化军事化集训。

大宋新军兵力缺口，得以飞速填补。

白起彻底扎根军工作坊，日夜不休、潜心攻坚。

他摒弃老旧繁琐的军械锻造工艺，优化工序、简化流程、规范锻造标准。

极大提升了兵器、甲胄、守城器械的生产效率，产能翻倍暴涨。

不止于量产补耗，白起更潜心研新、突破旧制。

依托大宋现有火药工艺，改良锻造出两款全新利器。

其一为神机弩，可搭载火药箭矢，远距发射、破甲焚敌，兼具射程与爆发力，克制骑兵阵列。

其二为霹雳炮，可抛掷燃烧火罐，落地炸裂、烈焰四散、浓烟蔽目，专攻集群敌军、攻城步卒。

两款新式军械虽尚未尽善尽美、仍有瑕疵，可数次实战测试中，威力骇人、锋芒尽显。

足以成为制衡金国铁骑的杀手锏。

郭嘉的情报暗线，亦是全速提速、昼夜轮转。

密布金国全境的密探、眼线纷纷发力，源源不断的绝密情报跨越边境、传回东京。

金国各州征兵人数、粮草囤积总量、将帅调动排布、边境驻军部署……

但凡军国动静，无一遗漏、尽数明细，罗列成册、送至王晨案前。

情报通透，局势明晰。

王晨依托实时情报，随时微调备战方略、补齐防务短板、规整兵力排布。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时光流转，日月更迭。

秋风吹尽，寒意渐浓。

凛冽寒冬，悄然降临中原大地。

北疆疆域，早已北风呼啸、大雪纷飞，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按照常年战事惯例，天寒地冻、粮草运输艰难，兵马行动力大幅受限。

金国向来不会在隆冬时节发动大规模南侵。

朝野上下，不少人因此心生懈怠，以为冬日无战事、可暂歇喘息。

唯独王晨，始终警醒、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深知，兵者诡道，从无定规。

越是常理之中的安稳，越容易暗藏致命突袭。

他即刻传令李纲，严令各边镇、城关加强冬季戒备，日夜轮守、雪夜巡查。

严防金军借着风雪掩蔽行踪，趁夜偷袭、越境突袭。

层层布防，夜夜警惕，杜绝一切可乘之机。

在稳固守势之外，王晨的心中，已然酝酿出一步险棋、一步奇棋。

被动防守，终究受制于人、处处被动。

待金国主力尽数集结、蓄势待发，大宋将再无主动权。

与其坐待敌军全盛来攻，不如趁其立足未稳、兵力未齐，主动出击、先发制人。

一举打乱金国所有作战部署，抢占战场先机。

这一计划太过大胆、太过冒险。

一旦泄露，必将引发朝野哗然、群臣反对。

故而王晨秘不示人、暗自筹谋，静待最佳战机。

时机，转瞬即至。

这一日，王晨亲临城郊军营，巡察新军操练进度。

队伍阵列整齐、杀伐有度，新兵士气昂扬、战力日盛，已然初具强军雏形。

正当他凝神观望之际，郭嘉携紧急密报快步赶来，神色凝重。

“公子，北疆急报！”

“金国于边境秘密集结三万先锋精锐，不待开春，欲在冬尽之前南下，对我大宋北疆发动试探性猛攻！”

王晨抬手接过密报，逐字阅毕。

眼底微光冷冽，唇角勾起一抹淡淡冷笑。

完颜宗翰，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明知冬日不宜大战，依旧遣先锋试探虚实、窥探大宋防务深浅。

其心之急，其志之切，昭然若揭。

也好。

正好遂了他主动破局的心意。

王晨当机立断，即刻传令四方，召开紧急军议。

李纲、种师道、白起、郭嘉四人火速齐聚帅帐，静待军令。

王晨将情报平铺案上，开门见山，声线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金国三万先锋军，屯驻边境，不日便会南下，试探我军虚实。”

“我决定，不等敌军叩关。”

“我军主动出击，北上迎敌！”

一语落地，满帐皆惊。

四人皆是一怔，神色诧异、难以置信。

连日备战，众人皆以守为纲、以稳为先。

谁也未曾料到，王晨竟会选择在兵力未稳、新军初成之际，主动北上开战。

李纲率先开口，带着几分惊疑确认。

“公子之意，是我军主动出关、北上伐金？”

“没错。”

王晨重重点头，目光锐利如锋，剖析战局、字字清晰。

“被动挨打，处处受制。主动出击，方得先机。”

“如今金国主力尚未集结完毕，唯有先锋孤军压境。”

我军趁此时机，全力北上，一口吃掉这支先锋精锐。

既可重挫金军锐气、震慑敌胆，又能彻底打乱其全军部署，为我方争取更多备战时间。

种师道眉头紧锁，出声劝谏，尽显老将沉稳。

“公子，此计虽妙，风险极大。”

“我军新军未熟、兵力单薄，整体战力本就不占优势。”

“主动出境作战，远离城防依托，若是陷入敌军埋伏、久战不利，后果不堪设想！”

“风险，我心知肚明。”

王晨抬眸，目光扫过众人，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决然。

“可兵家之争，从来都是风险与机遇并存。”

“此战若胜，利在千秋、势定全局。”

“挫敌锋芒、振我军威、乱敌部署、稳我根基。”

“这一仗，非打不可！”

帅帐之内，瞬间陷入短暂死寂。

无人再言劝阻，人人皆在心中权衡利弊。

片刻沉寂之后，一道铿锵之声骤然响起。

白起跨步出列，抱拳躬身，战意滔天。

“公子若决意北伐，末将愿为先锋，打头阵、破敌营，死战不退！”

有白起率先表态，军心即刻凝聚。

李纲略一沉吟，亦决然出列。

“臣愿随军出征，统筹战局、稳定军心！”

种师道抚须长叹，眼中顾虑尽数褪去，只剩老将护国赤诚。

“老夫残躯未老，亦愿披甲上阵，助公子大破金贼！”

三人同心，众志成城。

王晨望着身前并肩而立的三人，心中暖流涌动。

乱世风雨，前路荆棘，幸得有志同道合之人、生死相托的战友。

他重重颔首，声线激昂、震彻帐内。

“好！”

“那我等君臣将士，同心并力、北上破敌！”

“寒冬风雪为幕，铁骑刀兵为礼。”

“今日，便给南下金贼，送上一份刻骨铭心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