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裁决与余波

崔明堂面色如金纸，犹作困兽之斗。他突然嘶声高喊，声如裂帛，尽是惶恐：“陛下！这是构陷！是司马观与江湖术士串通，伪造矿石，构陷忠良！臣请陛下明察，将司马观拿下严审！”

“对！伪造！皆是伪造！”

周延儒也反应过来，急急附和，额角沁出冷汗如豆，“那黑石谷管事分明是被屈打成招，所言不可信！司马观狼子野心，欲借此事攀附权贵，陷害朝中大臣！”

太后党官员如梦初醒，纷纷叫嚣起来，一时间朝堂上竟有些混乱。崔明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转头看向队列中的某处，微微点头——那是动手的信号。

一名身着御史台官服的中年男子突然出列，高举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声音洪亮却带着刻意的颤抖：“陛下！臣有本奏！臣日前截获辽国密使与司马观往来书信，信中言明，司马观愿以格物院新式军械图纸为酬，换取辽人助其救出父亲司马南！此乃通敌卖国之罪，铁证如山！”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通敌卖国，这是比贪污受贿更致命的罪名。若坐实，不仅司马观死无葬身之地，格物院、女帝的改革，甚至女帝本人，都将受到牵连。寒门官员们脸色大变，清流们面面相觑，就连那些中立的武将也皱起了眉头。

崔明堂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司马观，你还有何话说？铁证如山，你通敌卖国，罪不容诛！”

司马观心中一凛，却面不改色。他伸手道：“既如此，请陛下允许臣一观此信。若真是臣的笔迹，臣甘愿伏法；若不是……”他目光如刀，扫过那名御史，“那伪造证据、陷害忠良者，又该当何罪？”

女帝冷冷点头，声音威严：“呈上来。”

那御史捧着信函，正要上前，司马观己抢先一步：“且慢！臣请当场验看！臣在格物院日久，对纸张墨迹颇有研究，真伪一辨即知！”

他接过信函，并不拆封，而是暗中默念：“系统，分析此信材质与墨迹！”

【材料分析启动……扫描中……】

几乎在同一瞬间，视野中闪过一行行只有司马观能看见的数据：‘纸张成分：京都城东郊桑皮纸，生产日期：三日内；墨迹成分：松烟墨混合明矾，干燥时间：不超过六个时辰；印鉴材质：劣质铜泥，与辽国皇室印鉴规格不符……结论：伪造品，破绽明显。’

司马观心中大定，正要开口揭露，却见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闪出！

冷月动了。

她的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仿佛原地消失，又瞬间出现在那名御史身前。那御史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觉咽喉一凉，一柄泛着幽蓝寒光的匕首己抵在他喉结之上。冷月左手如铁钳般扣住他持信的手腕，轻轻一扭，“咔嚓”一声脆响，腕骨脱臼，信函飘然落地。

“陛下，此人半时辰前于围场东北角，与一辽谍交接此伪信及印鉴。同伙己拿下，正在帐外候审。”冷月的声音冷得像万载玄冰，不带一丝感情。

她一挥手，西名禁军押着一名被五花大绑的商人打扮的男子上前，正是云墨密信中所提的那个“皮货商”！禁军还呈上一只木箱，里面放着伪造印鉴的工具、几封未完成的伪信，以及——一小袋辽国特有的狼头金，在日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

“人赃并获。”冷月松开那名己经的御史，一脚将他踹跪在地，动作干净利落，如行云流水。

那辽国谍探见大势己去，为求活命，突然用生硬的汉语大喊：“陛下饶命！小人招供！是崔明堂！崔大人三日前密会小人，给了小人五百两黄金，让小人伪造此信，陷害司马院使！他说……他说只要扳倒司马观，黑石谷的矿脉和边市的利润，可分我三成！他还说……”

“你还敢胡言！”崔明堂如遭雷击，面无人色，踉跄后退，“陛下，此人血口喷人，臣冤枉啊！”

“小人还有证据！”辽谍急道，从怀中掏出半块玉佩，“这是崔大人给小人信物时，不慎落下的！他说……说此事太后默许，让小人放心大胆去做！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轰！”

如果说之前的证据是惊雷，此刻便是天崩地裂。勾结外敌、伪造证据、陷害忠良，甚至牵扯至太后……每一条，皆是诛九族之重罪。而且这辽人手中竟有崔明堂的贴身玉佩，人赃并获，无可辩驳。

崔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