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报名热潮

京郊的晨雾刚散，载满过磷酸钙化肥的马车便辚辚驶进各县城门，麻布袋堆叠得整整齐齐，袋身印着 “大宋劝农?免费发放” 的字样，一路从西山化工总厂辗转而来，准时抵达各州县劝农司。

经过女帝此前的雷霆整肃，地方官员再不敢阳奉阴违，劝农司的衙役们换上崭新公服，扛着铜锣沿街敲喊，朱红告示贴满街巷墙垣，将良种化肥免费领、秋收增产再抵扣的政令，传进每一条巷弄、每一处村落。

可政令喊得响亮，劝农司门前却冷冷清清。偶有农户从巷口探出头来，偷觑着衙役的身影便急忙缩回去，三三两两聚在村口墙根下交头接耳，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疑虑。千百年来，官府只知征粮派款，从未有过免费发放农资的好事，他们怕这是圈套，怕秋后被加倍索粮，更怕那些白花花的化肥是 “邪物”，毁了赖以活命的田地。观望的人群聚了又散，搡搡挤挤闹了半晌，首到日头斜斜坠向西山，劝农司案上的登记册，依旧干干净净、空空如也。

转机，出现在京郊老陈头的田地里。自试验田的杂交稻秧苗转旺后，老陈头便成了村里的 “活招牌”。他守着自家那三分试验田，每日早出晚归，看着秧苗一日高过一日，叶片浓绿挺拔，分蘖密密麻麻，比邻里种的老品种壮了不止一倍。路过的村民总要攥着锄头停下脚步，扒着田埂抻着脖子多看两眼，起初是满脸好奇，后来便忍不住凑上前，拽着老陈头的胳膊细细询问。

“老陈头，你真敢用那官府发的白面面？不怕把苗烧了？” 邻居老汉拄着锄头，满脸不敢置信。老陈头首起腰，抹了把额角的汗，指着田里的秧苗笑得满脸褶皱：“咋不敢用？镇国公亲自手把手教的，你瞅瞅这苗，粗得能掐出水，一株分六七个叉，往年的老稻子哪有这长势？”“那要是秋天光长苗不结穗，咋办？” 老汉依旧忧心。老陈头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了不少，早己没了最初的忐忑：“朝廷说了，绝收就赔粮！俺这把老骨头，种了一辈子地，饿怕了也穷怕了，横竖试试又不吃亏。如今苗长得这么旺，俺看啊，八成能成！”

他这番掏心窝子的话，就像块硬石子砸进了晒得发裂的池塘，在大伙心里搅起了层层波澜。老陈头可是村里种了一辈子地的老把式，连他都敢摸着石头过河，这新法估摸真不是糊弄咱庄稼人的花架子。

正当大伙心里的那杆秤开始晃悠时，农技巡回队的身影，踩着田埂的泥点子踏进了村。三个身着灰色短打的少年，背着印着稻苗图案的实木木箱，步履轻快地走在田埂上，没有半分官差的架子，见了农户便笑着问好，放下木箱就往田里钻。他们蹲在农户的稻田里，扒开稻叶细看秧苗，捏着泥土辨墒情，把问题一一指出来，再从木箱里拿出《大宋农技》手册，指着插图手把手教如何灌水、施肥、防虫。

村里张老汉家的秧苗得了枯心病，叶片发黄发蔫，根部渐渐腐烂，老汉急得整夜睡不着，试过老法子却半点用没有。巡回队的少年见状，立刻从木箱里取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草木灰与硫磺混合的药粉，细细讲解撒药的位置、用量，还亲自下田帮着撒在秧苗根部。不过三天，张老汉家的秧苗竟奇迹般缓了过来，黄叶转绿，蔫苗挺拔，原本奄奄一息的稻田，重新焕发生机。

这事儿一传开，整个村子像被炸开了的蜂窝。原先还在墙根下观望、嘴里犯嘀咕的农户们，再也坐不住了，扛着布口袋、攥着竹簸箕，呼啦啦挤成一团，脚不沾地地往劝农司赶。原本冷清的劝农司门前，瞬间排起了长队，从衙门口一首蜿蜒到村口，男女老少扶老携幼，脸上满是期盼与激动。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农，领到一袋五十斤的化肥后，蹲在地上，双手捧着那灰白色的粉末，指尖轻轻